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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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题：冷笑话的妙用

*这篇写了好多字啊www都是短刀比较可爱就额外多了点戏份

百人一首-其之三十七

 

文屋朝康

「白露に　風の吹きしく　秋の野は　つらぬきとめぬ　玉ぞ散りける」

 

倒掉盆中污水，将沾满脏污的布搓净、拧干，清洗一下盆，再装上一满盆水。

这套流程的最后一步，是歌仙兼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右手深深地浸到了盆里。

 

啊……果然很舒服，只是这样就很舒服……虽然还是比不上冲澡，不过也聊胜于无了，毕竟就算现在去洗澡，待会儿还是得汗湿一身。

歌仙稍微搅了搅盆中清水，很快察觉到水温已经不如刚才那一瞬清凉，足以证明今天高悬的日头真的很旺。

他又听到由远及近传来两道脚步声——但说笑声只有一道——就一脸淡定地把手从盆里抽出来……然后发现没有擦手的布，只有刚洗干净的擦地布。

如果是她，这会儿肯定已经上爪子了。但歌仙不会干这种事，擦地布就是擦地布，不能擦窗，不能擦桌椅，更不能擦手。

……所以他也只能像模像样地甩一下手——除了甩飞两道水珠子外毫无用处——同样端着盆的小夜和小贞已经走到了眼前。

 

怪不得声音只有一个人的。

 

“哦，歌仙！都打扫好了吗！”

“差不多了，你们呢。”

“我也差不多了。”

小夜应了一句，将盆里的水倒入水池，小贞做着同样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和两人不同。

“我还不行！感觉还要再擦一遍……啊边边角角最烦人了！”他这么说着，顺手拧开笼头，在哗哗地水声中搓起了布，“哦！冷水好舒服啊……这两天真是太热了，而且好累，没想到本丸真的有那——么大，房间又多，感觉一生都打扫不完。”

“说一生也夸张了点，一周还差不多。”

“哈哈，是啊……诶？”

“嗯？”

歌仙也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怪话，小贞倒是发出了怪声，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小夜：“……诶，诶……对吧？”

小夜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莫名其妙达成一致，歌仙不解：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

往常说话直爽的小贞此刻倒是表情微妙，好像在顾虑什么，最后还是小夜替他把话说完：

“歌仙，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冷笑话？”

“哈？！”

啊不好，一不小心当着小夜的面“哈”出来了。

“咳……”他紧急补救，“怎么可能，我只是……而且那两个词的读音也没那么近吧！”

“什么嘛原来你有自觉啊，我还在想要是无意识的话指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呢。”小贞吐了吐舌头，“单独拿出来看是没什么啦，但是刻意放在一句话里就很明显了。”

“我没有‘刻意’！”

“啊急眼了。”

“嗯。”

“小夜？？！！”

 

以小贞现在这副嘻嘻哈哈的模样，歌仙坚决不相信他之前有过什么温柔考量，肯定是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揪着他的失言取乐……还带坏了小夜！

但偏偏他又一针见血……如果真是无意识，那歌仙顶多狼狈一下，但他仔细回想回想，就会发现自己刚才那么说，确实是觉得那样回答更顺口……又有点意思。

要是再想下去，这个“顺口”和“有意思”的标准就变得有指向性了，本丸里听到这种话会马上抱着肚子笑开的显然只有某个无聊主人……很好，这下他更狼狈了，他头疼。

虽然也可以用“你们不也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种对人对己都没什么好处的话反击回去，但对方可是坦率值位列本丸第一梯队的小贞，估计听完就会坦坦荡荡来上一句“对啊我和主人心有灵犀呢！”那他又没话好说了。

所以歌仙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再强调一遍：

“才不是什么冷笑话！”然后火速换话题，“……今天挺热的，嗯，再不补充点水分好像人就不太清醒了，嗯，我去厨房喝点水。”

“啊逃跑了。”

这次小夜没有跟着“嗯”一声，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小贞的胳膊，小贞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让歌仙能顺利离开这里……就是落下了盆和布。

 

要问歌仙此刻的心情，那当然是带着满腔“回头一定要找烛台切好好抱怨一下”的怨气，和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不知不觉间小夜和其他人都能相处得那么好了啊”的感动。

虽然感动的代价是小夜也会跟着一起开他的玩笑了。

还有……小贞竟然也会主动来跟他开玩笑，歌仙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看着活泼好动，实际上也只是跟烛台切他们几个待在一起，和同刀派的物吉甚至都说不上太多话，更不用说主动去开其他人的玩笑。

大家都变了很多，他也变了很多，这些变化……还是要归功于某个人的。

不知道她有没有记得多喝水，别回头真中暑了。

说起来……她现在在哪儿呢？

 

失败的冷笑话就不管了，本周确实是本丸的大扫除周，全体刀剑男士紧急出动，力求把本丸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

为什么非得在这么热的天——此时正是炎炎盛夏——搞起大扫除，要先说回一周前……甚至是两周前。

他们刀剑男士作为刀剑化形，正式点叫“付丧神”，随意点那就是“刀子精”，本质是冷兵器，化成人形后体温自然也偏低一些……都这样了也扛不住夏季高温，天气一热，大家都懒得动弹，门都不出了，三餐也越来越简单，甚至有连续几晚都吃自助凉面的时候。

这个“自助”是指面也得自己煮。

他们都这样，更不用说她了，不过之前她与宗三有约，凡是轮到他远征的时候她会掐着时间去迎接他，所以那一天，她自然和与宗三一起去远征的其他刀剑男士都见了一面，其中后藤在见到她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总觉得好久没看到大将了啊。”

 

根据宗三事后回忆，他本来是想吐槽后藤记忆出错的，因为前一天大家还聚在一起吃冰激凌，顺带也将晚餐（菜品：凉面）一起吃了，每个人都听到她跟烛台切争执到底能不能再多吃半块牛奶冰砖……但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短刀、在“埋怨”、很久没见到她了。

 

“不能再窝在房间里了！！而且越是夏天越是要多动啊！流汗啊！不然不利于身体健康啊！！”

——显然不喜欢流汗也不是很在意身体健康的某人当晚就如此宣言。

提到流汗，本丸最有发言权的诸如山伏、同田贯那几个运动派显然是举双手赞成，但刚刚也说过，本丸之主实际上不喜欢流汗，也并不是很在意夏天的身体健康，她只是短刀们的狂热拥趸而已……也就是短刀说啥就是啥，对“运动流汗”这个正经提议不会有什么兴趣。

“难道就没有那种不空虚的流汗方式吗？”

“诶，运动流汗并不空虚吧……”

“对我来说就很空虚了。”

“……”

她讲得那么堂堂正正，搞得大家都是一噎，后来又经过一番算不上热烈的讨论，最后由药研举手提议，说要么就趁这个机会搞一次大扫除吧。

大扫除，不是单纯的运动，会流汗，还能达成“本丸变干净”的成就，听起来不是很空虚。

……况且还是短刀提议的，短刀说啥她就认啥。

由此一锤定音，本丸的大扫除周正式开幕了。

 

到今天其实已经是大扫除周的第五天，各项工作都进入了收尾阶段，证据就是大部分人都开始擦地了——那是打扫一个房间的最后一环。

每个人除了负责自己的房间外，诸如大广间、前厅、公共浴池这种地方自然是大家一起打扫，其他各个房间则依据面积大小抽签分配，歌仙当然记住了她被分配到的几个房间——这样就可以顺带监工，但现在挨个找过去，都没看到她的身影。

 

她绝对是在哪里偷懒。

 

已经在心里给她定罪的歌仙走到了最后一个目的地，那是本丸的小间仓库，里面放着的应该都是些杂物。

杂物间的门被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到她坐在最里头，正手捧漫画读得津津有味，唯一值得表扬的是她还知道搬个椅子坐而不是直接坐地上。

 

看吧，就是在偷懒。

 

歌仙咳嗽一声，这一声可不同于刚刚在小贞他们面前的那种掩饰性假咳，而是充满初始刀威严的一声……假咳。

她应声抬头，愣了至少三拍才跳起来：“歌仙？！为什……？！完了，我好像没关门……我竟然没关门……”

她反应过来自己犯了怎样的低级错误，痛悔地把头埋进书里，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赔出笑脸：

“那什么……歌仙啊……”

“嗯，你说，我听着，打算说几个借口啊？我替你数。”

“……”

她尴尬地把笑收回去，转成了一张要哭不哭的脸：“你能不能……不把这事儿告诉大家啊……”

歌仙倒没想到她也不多挣扎一下就伏法了，差点要笑出来，不过他赶紧忍住，还是保持一脸深沉的状态：“哦？帮你瞒着大家……我能有什么好处？”

她先是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还能被策反——但很快反应过来，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就凑了过来：“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小判。

 

“我口袋里就一枚，但是你放心，待会儿我会给你这个数！”

她的手在他面前瞎比划了一下，歌仙都没看清楚她比得是几。

“拿了小判，咱们就收手吧……好不好？”

 

歌仙觉得她这话说得，好像哪里不对。

什么“咱们就收手”，谁跟她就“咱们”了，还有“收手”这个词也不好，搞得好像他在干什么坏事一样。

……最不对的也就是这点了，是不是天热得他脑子真糊涂了，往常碰到这种事，他都是一个手刀加几句说教，铁面无私，为什么他这次要提“好处”？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一个仿佛在威胁别人的阴险角色……也就是她会骑驴下坡，居然还真拿小判来贿赂。

 

况且她也发现了他的反应不同往常，刚刚其实差一点就想问了吧……虽然很快就憋回去了。

如果换成小贞，就是之前的事再重演一遍，最后让他更丢脸一点。

她就是这一点……时不时会让他无奈地承认，这个让他常常头疼的傻瓜主人，还怪可爱的。

当然了，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这么想着，歌仙别过头去，主要也是为了不让她看见他已经在笑了：“……把小判收回去吧，你以为用钱就能让我背叛大家了吗。”

“这怎么就变成‘背叛’了呢？而且你不要演得那么一身正气！这不是显得第一时间就想靠钱来收买人的我很不要脸吗！！”

“噗……！”

“你还笑？！”

 

啊，真没办法，既然已经失言了一次，再失言几次也不嫌多了。

 

“嗯，就用和歌吧。”

“诶？”

歌仙一边笑，一边对她竖起一根手指。

“大家都在辛苦打扫，你却躲在这边偷懒，然后被我发现，我又不为金钱所动，打算出门就把这件事告诉大家……连通你贿赂失败的事也一起说。”

“诶，你打算一起说吗？！”

“嗯，当然要一起说……这种局面下，如果你能用一首和歌破局，我就替你保密。”

“诶——这个很难吧……而且为什么你今天兴致那么高啊……”她这么嘀咕着，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没有多问，很快安静下来，开始专心思考。

“和歌，和歌……我可不会现场写一首哦。”

“嗯，就用现有的作品就好。”

“百人一首里的也行吧？”

“那些算是你比较熟的了吧，当然可以。”

“那……”她思索片刻，再度抬起头来，这次露出的笑容与刚才截然不同。

她每次想到坏主意，想到好办法，想到无聊笑话，想到奇巧对策……都会这样笑起来，眼底仿佛有星星在一闪一闪，又好像藏满了他永远也看不尽的珍宝。

 

“歌仙啊，有这么一首和歌……”

 

特别是每次她这么说的时候，都会让他既头疼……又心动。

哎呀，又失言了，是心累。

 

“讲得是‘这秋风吹得可太猛了！瞧那草叶上的露珠，眨眼的功夫就被吹飞了！远远看去就像断了线的串珠一般散落在地’……是有这么一首对吧？”

“啊，你译得还是那么……”歌仙的脑中闪过不少以他的标准得被彻底消音的词，最后选了个还能说出口的，“随意。”

“随意就随意啦，你就说你知不知道我在说哪首吧。”

……问题就是他知道又不想知道嘛。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认命了。

“那你说，这首和歌表现出了什么啊？”

“我来说？”

“你先说嘛！”

“……”

歌仙一时摸不清她在打什么算盘，难道她其实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打算让他多说一些，她好从中获得提示？又或者她打算直接顺着他的话现编？

不过，就算每个人对和歌的意趣有不同解读，百年下来也总还是主流看法流传最广，对这一首，歌仙倒没什么特别想法，既然她让他说，他还是就挑最中规中矩的来说吧。

“……虽然和歌中没有明说，不过大概就是借‘二百十日多疾风’这一说法，咏出这么一首吧，尽管是秋天的常见景色，却被描绘得极具动态感，仿佛捕捉到了风将露水吹起的瞬间，而且破坏了一直以来‘晨露’这个意象给人的平稳、静谧之感，产生了另一种别样的美……也就是乱中之美。”

“没错！这种扰乱的矛盾感正是这首和歌的最大魅力！就好像水面的波纹！宽衣的美人！刚洗干净还没来得及擦干的碗筷！还有大扫除前的本丸！”

“……等等前半我还明白……好吧碗筷我可能也能明白，但本丸……？”

“重点是大扫除前的本丸，是还处在凌乱状态，但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美好之家啊！综上所述！”

“这也能综上……”

她无视他的吐槽，冲天握拳：

“我们要正视‘乱’所带来的别具一格的美丽啊！本丸大扫除显然是一个轻率的决定！就让我们忘记它吧！”

 

……

居然来这招。

 

是他说让她找首和歌来“破局”，没想到她还真的破局了……直接把“局”给推翻了。本丸大扫除给她一笔勾销，大扫除期间的事当然也跟着灰飞烟灭了，她这作风过于粗暴，再猛烈的台风天估计都自愧弗如。

若问有没有达到他的标准，那自然是达到了……歌仙也就是一时兴起来逗逗她，本来也没指望她能答出什么花头，她能随便选一首和歌出来自圆其说就已经足够……况且，根据她现在的说法，要是继续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反而还对他有利。

 

因为，随着“本丸大扫除”的消失，他之前在小贞和小夜面前的失态也可以当着不存在了。

连同他说过的话、看到的事、感受到的情绪一起。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

她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显然是觉得接下来一切都会顺利，看来是早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知道自己不管怎么硬扯，他都能想办法给她个台阶下。

 

他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但现在偏偏不想给了。

 

“是啊……”

“那……！”

“但是，‘本丸大扫除’这个提议是药研说的吧？你刚刚说什么……轻率的决定？也就是说，药研真是提了个轻率的建议啊……亏大家这两天都在好好努力呢，特别是短刀们，我看他们为了能擦到高处的污渍，都搭起了人梯……”

这个“人梯”自然是说本丸高个组，可不是短刀们自己一个叠一个……那么危险，其他人怎么可能允许。

但这话歌仙就不会多解释了，他只需要格外描绘短刀的辛劳，言下之意就是控诉她的狠心，很快就能看到她举手投降——

“等会儿！等会儿！我说错了，那首和歌吧……表达得不是那个意思！”

“这怎么可能呢。”歌仙还煞有介事，再给她来上最后一击，“和歌表现了‘乱中之美’……这话可是我说出来的啊，难道你是说我分析错了？”

“……”

她一下露出了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冤屈表情，这下是真要哭出来了……但她很快一吸鼻子，说：

“是……吗？你……那么说了吗？我好像没听见，哎呀这天太热了，我有点晕，记忆比较容易出现偏差。”她还把手放在了太阳穴上，作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没事吧，你喝水了吗？”

演是顺着往下演，但歌仙的语气还是认真了几分，她也发现他是真的有点担心了，赶紧把手放下：

“没事没事，我喝了，你看我带水过来的，还带了点心呢。”

歌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她带过来的椅子旁边确实放了凉水壶和水杯，还有草莓大福……她偷懒的准备怎么能做得那么充分……

他都不知道是该生气好还是该笑好，她又嘀咕着“你等我一下啊”就转过身去，抱着脑袋，还时不时抓抓头发，歌仙就眼睁睁看着她把头发越揉越乱越揉越乱……

“啊我想到了！！”

她突然叫起来，手舞足蹈地转过身：“我真是傻了！什么波纹美人碗筷……现成的比喻我干嘛不用！还是那首和歌！歌仙，你说和歌里用了什么比喻来着！”

“还是我来说？”他故意这么问。

“你来说！”

“被风吹散的露水，好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四散开来……”

“对！你闭上眼睛想一想，珍珠落地，琳琅可闻，是不是很美！”

“那自然是很美的。”

“那你要睁开眼睛呢？”

歌仙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

“睁开……？”

“睁开眼睛再看珍珠落地，还会觉得很美吗？难道不会觉得好心疼？”

“……”

“你想想啊！那可是珍珠啊！掉在地上肯定要滚到边边角角的，找都找不全……而且风还在继续吹！珍珠还在继续滚！还能想到什么美啊，心烦意乱还来不及呢！所以啊，有些时候闭上眼睛是非常有必要的，就好像……歌仙我错了我真错了这房间我其实已经打扫干净了就是想歇一歇一不小心就歇太久了对不起嘛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她刚刚还有板有眼一堆歪理，歌仙还在等着她继续说呢，虽然在听到“有些时候闭上眼睛是非常有必要的”的时候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就好像”之后跟着的是她可怜巴巴的道歉……却又比世上任何求情策略都要有效。

歌仙看她老老实实低着头，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了，他伸手抹了一把离他最近的架子，指尖并没有沾到任何灰尘，她说得是实话。

实际上，之前他顺着记忆中她分到的那几个房间找过去的时候，也发现那几个房间都已经打扫好了。

 

这个笨蛋主人，怎么就不会反驳一声，说自己不是在“偷懒”，而是在“休息”呢？

 

……他知道为什么。

不是他在配合她，而是她在应和他嘛。

不过，既然她到最后也没有要问他发生了什么的意思，他也就顺着她的意，演到最后吧。

 

“啊，今天真是热，我也有点晕了，记忆好像要出现偏差了。我明明是来找人的，但她又不在……嗯，看来只能再去别的地方找了。”

这么假模假样地演完，歌仙抬起手，却没有像她刚才那样假装扶额，而是伸向了她。

他本来想替她理一理头发，但等真的触到她的发丝后，又停住了。

 

……确实不必说什么波纹美人碗筷，有他眼前这颗乱糟糟的脑袋，就已经足够。

 

所以歌仙最后拍了拍她的头，让那一头乱发变得更乱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间，似乎比任何地方都要凉快，充满秋风之意的小小房间，再度回到了夏日之中。

 

 

 

【附注】

 

1. 一生（いっしょう）和一周（いっしゅう）读音像了那么一点点，本丸的冷笑话判定标准又过于宽泛，尽管歌仙选手做出了抗辩但不可能通过的（笑）

2.二百十日多疾风这话是我编……也不能说是完全编的，二百十日（にひゃくとおか）是指从立春起算的第二百一十天，多半会在九月一日附近，也就是差不多正好是季节上的秋天。在过去是容易出现强风，甚至是台风的日子，是农家三大灾厄日呢（剩下两个是八朔日和二百二十日，都是风雨比较多的日子，八朔日原先是旧历的八月一日，按新历算大概九月十日左右，不禁怀疑是不是会跟二百十日或二百二十日撞上x）

 

3.审对和歌的瞎解读其实跟冷笑话的功效是一样的，所以歌仙才会觉得房间里格外凉快x